曼姝闻言,神色认真起来,叮嘱道:“哦,原来是这样。那你后两日去他府上,可得多加提防,别被男人的花言巧语蛊惑,弄丢了自己最重要的东西。”
蓝伊脸颊瞬间涨得通红,伸手轻轻推了她一把:“你这妮子,胡说什么,羞死人了!”
“哼,该担心的是你才对。”蓝伊回怼回去,“今日少帅看你的眼神,恨不得把你整个人都吞吃入腹。”
曼姝故作淡然地笑了笑:“他拳脚功夫不及我,若是我不愿意,他奈何不了我。倒是你,听你说贺龙是扮猪吃老虎的性子。你同他相处可要多留心,他脑子活络,力气不小,你战斗力几乎为零。”
蓝伊听罢,赌气似的站起身,往后退了两步:“哼,你可别小瞧人!我回去收拾一番,明日便去好好治治他!”
蓝伊走到院门口,曼姝随手带上屋门,快步跟了上去。没走出几步,就听见马蹄踏雪的声响,贺龙驾着马车已然赶到,稳稳停在医舍门前。
他跳下车,抖落肩头落雪,随手脱下身上厚实的呢子大衣,上前便披在了蓝伊的肩上。风雪吹得蓝伊鬓发微乱,她拢了拢大衣,脸颊泛起浅浅红晕,抿着嘴害羞地笑了。
曼姝站在一旁,眉眼弯弯打趣道:“哟,千里送温暖呢,龙哥哥。”
贺龙望着蓝伊含羞的模样,心底暖意融融,收敛了几分少年的缱绻,对着二人拱手回话:“曼姝姑娘,蓝伊姑娘,少帅命我前来接二位前往府上吃涮锅。多亏二位姑娘诊治,少帅的病情已经好转不少。”
曼姝点头应道:“嗯,容我回去拿上药箱,今夜再为他施一轮针灸,病情便能恢复得更快。”
她转身折返医舍,取来沉甸甸的药箱。等她出来时,蓝伊已经坐进了马车车厢。马车碾过厚厚的积雪,咯吱作响,朝着少帅府驶去。
少帅府正厅之内,炭火盆烧得旺盛,烘得满屋暖意融融。下人早已将铜制涮锅摆上桌案,锅膛炭火熊熊,清汤咕嘟翻滚,各色食材——薄切羊肉、冻豆腐、白菜、粉条一一码放在一旁。窗外大雪簌簌不断,漫天白絮飘落在屋檐院墙。
赵崇岳坐于主位,心神不宁,身子时不时微微前倾,目光频频瞟向门外。他心底挂念曼姝,哪里有心思安坐。
一旁的白花与贺虎安然坐在侧席,二人闲谈说笑,自顾自聊得热闹,完全没有留意到少帅的焦灼。
赵崇岳隔一会儿便抬眼望向窗外落雪,又低头瞟一眼案上的座钟,指尖无意识叩击桌面,心里一遍遍盼着马车的身影快点出现。
厅中铜涮锅蒸腾起袅袅白雾,可他却丝毫没有动筷的心思,满心都记挂着门外的来人。
马车碾过积雪,咯吱作响,曼姝、蓝伊与贺龙三人一同踏入少帅府的院落。漫天大雪还在簌簌飘落,雪花落在肩头,转瞬便融化成湿痕。
赵崇岳早已在廊下等候,见他们进来,当即脱下身上厚重的呢子外套,快步迎上前,伸手便将外套披在曼姝肩上,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肩头。
“怎么穿得这么单薄?”他语气里带着几分关切,眉头微蹙。
曼姝微微侧过身子,淡淡回道:“我不冷,冷的是蓝伊。”
赵崇岳抬眼望向身后二人,只见蓝伊身上披着贺龙的大衣,领口拢得严实,脸颊被风雪吹得微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