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见他对着陌生女子,温柔浅笑、热忱相待。
曼姝立刻勒紧马缰,顺势放缓速度,悄然退到路边树荫荒地处,静静避让。
她抬手轻摆,示意身后随行的药农、学徒、车马先行入城,自己独自停驻在无人角落,默默看着那一幕盛大相逢。
隔着漫漫风雪、遥遥人海,她站在暗处,无人注意,无人知晓。
面上,云淡风轻,波澜不惊。
仿佛只是寻常路人,偶遇军政迎接场面,礼貌避让,毫无心绪起伏。
可只有她自己知道——心口早已密密麻麻,疼得近乎窒息,像被钝刀反复切割,一寸寸撕裂,鲜血淋漓,无处言说。
冷风扑面,吹得她眉眼发僵,思绪不受控制地骤然飘回两月之前。
也是这样空旷的城外官道,也是这样天高风清。
那日无人无兵,无官无阵,只有他们两人,策马追风,肆意驰骋。
赛道尽头,她勒马回头,眉眼明媚,带着少女坦荡的欢喜与期许,当着荒野长风,认真同他说:
“山宗哥哥,等我完成任务,你娶我可好?”
“好!”
不止应允婚约,他还俯身靠近,眼底带着痞气又缱绻的笑意,低声同她玩笑打趣:“女人,荒郊无人,很想试试,我的功夫,能不能让你心悦。”
那时风月正好,情意滚烫。
那时他眼底的温柔、偏爱、纵容,只给她一人。
那时城外赛马,私语缱绻,许诺婚嫁,玩笑亲昵,句句都是真心,字字皆是情深。
不过两月光阴,不过一场情断陌路。
如今旧境犹在,长风依旧,赛道空空。
他站在万人之前,对着另一个等候他五年的姑娘,温和热忱,礼貌亲近。
曾经独属于她的笑意,独属于她的温柔,独属于他的偏爱纵容,如今尽数收起,转头对外人周全盛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