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正要上前,查看赵崇岳的伤势,却发现他早已醒着。方才父女二人的对话,他听得一字不落。心底暗自思忖,这个女人,也并非全然铁石心肠,心底尚有对自己心软的时刻。
秦骄骄上前,先给他把了脉,又仔细检视身上的绷带。脉象虚弱,但伤口并未发炎,情况还算平稳。
“睡吧,明天见。”
她吹熄油灯,褪去身上的外套,躺到地铺上,准备歇息。
帐内只剩火炉微弱的噼啪声响,黑暗之中,两人同处一室,气氛微妙难言。
帐内幽暗,只有火炉零星火光跳跃。赵崇岳忽然开口,打破沉寂。
“秦骄骄,你刚才干什么去了?”
“去绥西战地开了个会。”她平静应答。
“说了什么?”
“先是表彰牺牲的战士,诵读战士纲领,再安排后续作战计划。”
“计划是什么?”
“兵不血刃,拿下绥南、绥安。”
“很好,这会你倒是很诚实。”
“我没有什么不能对你说的。除了爹娘和你,我本就一无所有。而现在,你也一无所有。”
“那你说说,怎么个兵不血刃?”
“攻心,攻破西南军营的军心。对外放出消息,你已兵败殒命。由蓝伊前去劝降贺龙、贺虎,杨师长在内部里应外合。”
赵崇岳心头一震,声音发哑:“秦骄骄,你这个女人。不惜倾尽秦家家产,亲手毁掉我们之间的感情,到底是为了什么?”
“为了大爱,为了家国,为了把倭寇赶出这片土地。”
“睡吧,已经很晚了。”
“晚?我精神得很!只是浑身无力,若是有力气,定要**你”
秦骄骄低低一笑:“哈哈,臭男人,就只会逞强。我从前给过你机会,可你心底还是心疼我,终究下不了狠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