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淑仪看着她,眼底泛起微光:“好,婶子信骄骄丫头。咱们盼归也信,是不是?!”
软糯的童声立刻响起:“是!”
屋内气氛温柔又动容,乱世重逢的暖意,冲淡了连日的愁苦。
待情绪彻底平复,钱淑仪拉着秦骄骄的手落座,幼子乖乖靠在她身侧。她缓缓说起自己的心事与抉择,语气平静却满是释然:“方才听闻,你们已与我兄长商议妥当,我的去处全由我自己做主。这些年我孀居度日,独自带着孩子漂泊在外,其中艰辛无人知晓。
兄长倨傲重面,大嫂心性狭隘、多有猜忌,钱府看似荣华安稳,实则内宅是非不断。我如今只剩这一个孩子,不愿让他卷入宅斗纷争,也不愿自己日日看人脸色、隐忍度日。”
她轻轻抚摸着幼子的头顶,眼底满是温柔与坚定:“思来想去,我还是决定跟着你们回绥安定居。绥安有你们照拂,邻里安稳、人心淳朴,没有老派世家的错综复杂,最适合我与孩子安稳度日。有你们在,我便不再是孤身一人。”
秦骄骄闻言彻底放下心来,轻声宽慰:“婶子放心,一切都交给我们。
绥安那边的宅院已经安排妥当,日用物品也全都备齐了。只是院子不大,供你们母子安心居住是足够的。婶子若是觉得住得局促,我们之后再换一处更大的宅子。
“好,怎么都好,我家骄骄安排的,没有不妥的!”
闲话家常过后,一行人一同回到钱家正厅。方才还带着几分隔阂的钱大夫人,此刻换了一副模样,态度热情不少,挽留众人留下来用午饭,提议多住几日,也好逛逛渝城的街市。
秦骄骄礼貌婉拒,说绥安那边尚有要紧事务等着处置,午饭便不留了,改日有空再来登门拜访。几番客套推让之后,众人起身准备动身。钱正海吩咐下人,把家中备好的特产尽数搬上汽车。
待到钱淑仪最后准备登车,钱正海唤住了她。往日里,兄妹二人曾因她二嫁的婚事,闹过矛盾。此刻他神色柔和了许多:“小妹,前段时间,因为你的婚事,咱们兄妹闹得不愉快。可血浓于水,打断骨头连着筋。往后若是想家了,就回来看一看。遇上难处,需要搭把手,写信或是打电话都可以。”
钱淑仪轻轻点头:“大哥放心,秦家不会让我母子受委屈的。”
钱正海从怀中取出一千大洋,一把塞进她怀里:“这点钱,是我给盼归的一点心意。你一个妇道人家带着孩子度日不容易,别嫌少,收下。”
钱淑仪心头一暖:“多谢大哥。”
“一路顺风,到绥安安顿妥当,记得捎个信回来。”
“好,大哥,你回屋吧。”
钱淑仪弯腰登上车子,侍从关好车门。汽车缓缓驶离钱府大门,渐渐远去。
几人回到公馆,简单用过午饭,便各自回房午休。
钱淑仪提议,午休过后进城逛逛,打算给秦昆泰夫妇置办些伴手礼带回绥安。
赵崇岳闻言连忙婉劝:“婶子,秦家家里各样物件齐全,不必这般破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