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看床铺、看看喜被、看看烛火,挠挠头,一脸憨厚茫然:“那、那接下来干啥?我哥他们……都是咋弄的?”
白花脸爆红,垂着头不说话,她也没经验,压根不知道。
俩人就这么杵在床边,你看我、我看你,纯纯双向空白、双向摸索。
贺虎笨拙得可爱,想温柔,但是骨子里全是军人的粗鲁耿直。
他小心翼翼想去抱她,胳膊僵硬得像搬砖头,抱得又紧又死,勒得白花微微一窒。
白花:“……轻点。”
贺虎立马松半分,又怕太松不像夫妻,纠结得不行:“那、那我再轻一点?是不是这样?”
他反复试探、胡乱摸索,动作笨手笨脚,毫无章法。
满屋红烛浪漫喜庆,落在他俩身上,只剩憨憨的搞笑纯情。
从前见面必吵、三句必怼、动手就掐的两个人,今夜安安静静待在一处,谁都不懂洞房之事,笨拙又老实。
白花压了一晚上脾气,破天荒一次,全程没怼、没凶、没发火。
她看着贺虎一脸认真摸索、一本正经犯傻的样子,心底那点燥气,竟慢慢变成了又气又好笑的软意。
贺虎摸索半天,终于憋出一句最直白的话:
“白花,从今往后,你就是我媳妇。我不懂温柔,但我不欺负你、不让别人欺负你,以后我好好跟你过日子。”
红烛摇曳,映着两人青涩笨拙的模样。
夜里九点,绥安城的夜色温柔静谧,万家灯火阑珊。
新房内红烛残摇,余温袅袅。赵崇岳与秦骄骄紧紧相拥,睡得安稳沉熟。一日婚典繁琐劳碌,积攒的疲惫尽数卸下,二人依偎入眠,岁月安然。
寂静房内,一阵细微的咕咕声响悄然打破静谧。是秦骄骄空了许久的肚腹传来动静,轻柔却清晰,也将浅眠的二人缓缓唤醒。
赵崇岳率先睁开眼眸,眼底还带着未散的惺忪,低头看向怀中人。秦骄骄睫羽轻颤,悠悠转醒,小脸带着刚睡醒的软糯倦态。
赵崇岳先起身利落穿戴好衣衫,动作轻柔,生怕惊扰了她。
秦骄骄靠在床头,揉了揉空空的肚子,嗓音软糯又委屈:“山宗哥哥,我想洗澡,还想吃晚饭。中午只是草草垫了几口吃食,折腾了一整天,我现在好饿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