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若初望着女儿眼底藏不住的怅然,心中隐约明白她心中压着沉甸甸的心事,却没有多追问,只是轻轻伸手扶了她一把。
钱淑仪也柔声宽慰:“心诚就好,佛祖看得见你的心意。咱们回吧!”
秦骄骄点点头,站起身,整理好衣衫,转身跟着二人,走出香烟缭绕的佛殿。山门外,清风拂过,远处的钟声依旧悠悠回荡在山间。
回到赵府时已是正午,一路上三人说说笑笑,气氛轻松。
进了厅堂,丫鬟端来一壶玫瑰蜂蜜茶。秦骄骄端起茶杯抿了几口,转头看向钱淑仪,开口问道:“婶子,来到这里也有些时日了,住得可还习惯?”
钱淑仪满意地点点头,整个人的精神气色,和刚来绥安的时候判若两人。
“骄骄,有你们一家人在,哪里会不习惯。绍和进了小学校,前几日放学回家跟我说,老师还夸奖他,说他文章写得不错。就是孩子年纪小,总心心念念,念叨着姐夫怎么不来看他。”
安若初在一旁,脸上带着几分骄傲,接话道:“崇岳这段时间实在是忙得脚不沾地。一边要训练护卫的人手,一边跟进药厂的各项事务,眼下又在四处接洽,商谈药材供给的事情。
秦骄骄放下茶杯,语气平和说道:“婶子,药厂选址已经敲定,租金也已经付妥。等崇岳把药材供给的事宜谈妥,我便要去一趟渝城,把那边的制药设备,安排人手悉数运回来。去年咱们渝城的宅子遭大火焚毁,为掩人耳目,渝城那边的药厂也一并停了。
你若是有要捎给钱家的书信,或是有什么事想托我代为办理,你先好好思量,等我动身,我便替你带回渝城。”
钱淑仪闻言,神色微微一动,眼底掠过一丝怅然,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渝城……许久不曾回去了…”
她抬手摩挲着杯沿,思索片刻:“书信我是要写一封的,给我哥哥报个平安,也说说我和绍和在绥安一切安好。至于别的托付,暂时倒没有。”
安若初坐在一旁,静静听着,微微颔首:“世道纷乱,渝城局势也不太平,骄骄此番前去,万事可得多加小心。”
秦骄骄点点头:“我记下了。婶子,你慢慢写,不必急,等我出发前再来取便是。”
安若初放下茶盏,轻声问道:“绍和上小学校快两个月了,可还习惯?跟班里同学相处得怎么样?”
秦骄骄眉眼带笑,应道:“娘,绍和性子温和,人又聪慧,想来是很受老师和同学们喜爱的。”
钱淑仪脸上漾开温柔的笑意,缓缓说道:“说起来还得多谢蓝伊姑娘费心,是她帮忙给绍和寻了位最细心的先生。这孩子如今很喜欢上学,前些日子还得了先生夸奖。
先生说,他虽是班里年纪最小的,性子却格外稳重。刚入学的时候还有些怯生生的,先生时常陪着他读书玩耍,慢慢引导。现在绍和大方多了,会主动找同学一同念书、嬉闹,还把崇岳给他做的小玩具拿出来分给同窗。”
钱淑仪眼中漾着光亮,起身走到秦骄骄身旁,轻轻拉起她的手,语气满是期许:“我如今活得自在,心里揣着盼头。盼着绍和无病无灾,好好长大;盼着骄骄你早日添个麟儿;更盼咱们这一大家子岁岁平安。”
秦骄骄脸颊微微一热,带着几分羞赧:“婶子,娘,你们可别总提起孩子这件事。我和崇岳眼下忙得脚不沾地,就算真有了身孕,也顾不过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