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井”是老太太本家的姓,是她唯一保留的属于自己的东西。
井老太的牙齿几乎掉光了,本想说话请大家起来,可精气神不足,还是让司仪代劳。
实则这种事,也不需要她亲自开口。
大家只是来拜拜祥瑞,她说话与否并不重要。
人群来来去去,足足五日,才总算消停。
全府上下忙得鸡飞狗跳,清理堆成山的贺礼。
老太君太老了,身体颤颤巍巍,帮不上什么忙,就在旁边看着。
“老祖宗,没看到我们正忙着呢吗?快别挡道了,回屋去吧。”
张玉珍正忙得晕头转向,瞥见碍手碍脚的老太太,立即不客气地驱赶。
井老太日日在屋里呆着,早已经憋闷不堪。
听闻此话,犹豫了一下,杵着一根木棍向门口而去。
在门口的破烂矮木凳坐下,眯着眼睛晒太阳。
“请问是井老太君吗?”
耳边传来询问声,井老太伸手擦了擦眼角被刺眼阳光晒出来的泪花。
“是……是我。”
小厮其实早早就见过井老太君,此时也只是为了跟老太君搭话才先行询问的。
他把手里的东西递给老太君。
“这是您七女儿托人送来的包裹,让我亲自交到您手上。”
包裹不太大,由一块深棕色的麻布包裹着。
井老太一生收过七个养女,其中老七是最小的。
但过去这么多年,老七也五十多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