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往谁头上扣帽子呢?你这么能耐,怎么不自己去?这些流民镇压不下来,又不是我的责任,说到底还不是你典史大人无能所致。”
“我今天能看在同僚之谊的情分上坐在这里给你一起出主意,那都是给你面子,你还不满上了。”
井明远这个做主簿的也有自己的烦恼,税收不齐,还死了一堆人。
可说到底,也不像典史那样手忙脚乱的,根本压不过来。
典史瞧他那副置身事外的小人样,气得吹胡子瞪眼。
县太爷在中间做和事佬,主动道:“为百姓计,还是我亲自去跑一趟吧!”
另两人还没放下心来,县太爷又补充道:“你们也一起去,显得有诚意些。”
……
羊汤馆前,聚集了比以往更多的人。
全都眼巴巴地看着,口水拉得三尺长。
井老太权当没看见,泰然自若地给客人包好包子递出去。
温良和二狗子等人虽然心中有些不忍,可想到之前温良和井承安惹得那次祸事,又都老实的不敢动。
“给我一个肉包,以及两个白馒头,谢谢。”
一道清越的声音骤然响起,语调带着几分锋锐。
温良抬头看去。
到了这个时节,舍得买肉包的人聊胜于无。
那是个短发孩子,约莫也就六七岁的样子。
短发坑坑洼洼,东长西短,活像是马啃出来的。
遮挡了大半张脸,露出些许锐利明亮的眼。
身上穿着普通的粗麻衣,递出一小把铜钱。
温良心道,果然又是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