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比上次闷,像远处变压器在低负荷运行。密封舱里,蓝光亮起来,只有上次三分之一左右的亮度,朦朦胧胧一团,裹着中间那个小影子。光边缘有些毛躁,跳动了两下,稳住了。
持续了大概零点八秒。
厂房里的灯没跳。密封舱空了,舱门内侧的观察窗上,凝着一层极淡的白雾,很快散了。
林辰扑到电脑前,gps追踪界面自动刷新,一个红点跳出来,稳稳钉在预设坐标上——松江区那栋楼的楼顶,经纬度分毫不差。
成了。
他扭头看陈敬之。
陈敬之还站在原地,他盯着屏幕上那个红点,看了很久。然后慢慢摘下眼镜,用拇指和食指用力揉了揉眉心。
“走,现在过去!”
路上没人说话。
陈敬之开车,林辰坐副驾。
下午三四点的风挺大,天台很空旷。
红点坐标在天台中央偏东的位置。
他们走过去。
小白鼠躺在水泥地上,四肢摊开,眼睛还睁着。背上的gps定位器完好,绿灯每隔两秒闪一下,规律得很。
陈敬之蹲下来。
他看得很仔细,没用手碰,就那么看着。看了足足两三分钟。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副一次性橡胶手套,戴上,这才小心地捏起小鼠。
翻过来,腹部皮毛完好,没有明显外伤或血迹。口鼻周围很干净,没有呕吐物。陈敬之的眉头皱紧了。
他用指尖轻轻拨开小鼠嘴巴。
舌头颜色不对。不是鲜红,是一种发绀的暗紫色。
他又把小鼠凑近鼻子,闻了闻——没什么特别气味。然后他托着小鼠,对着光看它的眼睛。眼结膜也有轻微充血。
“不是摔死的。”陈敬之低声说,像在自言自语,“六十米自由落体,如果是摔死,内脏会有破裂出血,体表也会有撞击伤,这只没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