夸父5型进入低功耗待机模式,系统指示灯在黑暗中一闪一闪的,像一颗微弱的心跳。
赵启明拍了拍林辰的肩膀。“走吧!”
林辰站起来,看了一眼时间。从夸父5型着陆到现在,过去了十七小时零七分钟。嫦娥星的第一天,结束了。
“明天继续。”
.....
“开始吧。”
刘明远身着的防护服同样是北方工业集团生产的航天级装备,顾名思义,就是宇航服同款材料。
全方位的防护,站在bsl-4实验室的气密门前。
他身后的回收转运通道里,四层嵌套的钛合金隔离罐刚完成最后一轮等离子体消杀,表面还带着余温。
微生物采样是第一批采用小型收发装置发回来的。
几名穿着正压防护服的转运人员已经退到黄线外,孙研究员隔着气密窗看了一眼,点了点头。
气密门滑开。
刘明远跨过门槛时,靴底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粘滞声——那是消毒液残留的痕迹。他把记录单递给旁边等候的实验员,转身看着那台隔离罐被推车缓缓送进核心操作区。
罐体表面的温度指示条已经从红色降到绿色,安全锁扣逐一弹开。罐内静静躺着三组样本容器:土壤、水体、大气冷凝物。
“外层消杀完成。罐体表面采样阴性。可以开罐。”
同样身着防护服的孙研究员站在主操作台前,手套已经戴好,玻璃面罩后的眼睛盯着那罐子里的采样。
孙研究员,也叫孙汉章,四十三岁,原军事医学研究院生物实验中心的研究员。星际探索委员会设立后,他任医学保障组副组长,是刘明远的重要副手。
“打开吧!”
机械臂启动,低沉的电机声在密闭空间里回荡。最后一层罐盖被机械臂提起时,一股白色的冷气从缝隙里溢出,在灯光下翻卷着散开。孙汉章隔着操作手套箱的橡胶,用机械臂夹起第一根石英管。管内的土壤样本呈现出一种暗赭红色,比嫦娥星传回的照片上看到的更深一些。
“土壤样本,编号cs-01。开始第一轮筛查。”
实验记录仪的绿灯亮起。刘明远站在观察窗前,双手插在白大褂口袋里,看着孙研究员的手在操作台上有条不紊地移动。取样、分装、标记、送入分析仪——每一步都精确得像钟表齿轮。他知道,接下来七十二小时,孙研究员和团队不会离开这个实验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