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个方案是在近地轨道隔离舱中进行。刘明远也否决了。
“万一发生泄露,对地球的风险虽然极小,但并非为零。”
“...还是跃迁到火星轨道吧。盘古三号跃迁舱搭载问天实验舱,作为隔离实验平台。问天舱独立密闭,负压维持,自带生命支持系统——它本身就是一个微型的太空bsl-4。火星轨道没有地月系的生态风险,一旦出现问题,跃迁通道可以随时启动回收。这是最干净的方案。”
孙汉章在视频里补了一句:“问天实验舱的环境控制系统在过去已经过多次全流程压力测试。从生物安全角度看,它在功能上等同于一个悬浮在地外轨道的bsl-4实验室。”
方案通过。
“还有,刘明远同志!”
“...实验全程的生理数据,每一组都直接回传给孙汉章同志的监控小组。”陆总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,“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案、打什么药——我只要一个结果。”
“活着回来。”
......
陆总视频下线,办公室里剩下三个人。赵启明站起来,把文件收拢。
“准备吧!”
接下来三天,朱雀基地后勤与生物医学保障组联合完成了全部物资的配置。
盘古三号跃迁舱与问天实验舱在改装车间完成对接,舱内重新划分区域:生活区和实验区,中间以一道气密隔离门分隔,实验区维持负压。物资清单涵盖三十天的食物、水、氧气再生系统、医疗设备、实验设备和通信终端,每一项都有备件,备件还有备件。
孙汉章计算了精确的给药方案。
起始剂量以每公斤体重零点五克葡萄糖静脉推注,将血糖在十五分钟内提升至二十毫摩尔每升,随后以每小时每公斤体重零点三克的速率持续静脉输注,维持血糖在十八至二十二毫摩尔每升之间,持续一百二十分钟。
数据面板上的推算写了满满十七屏,每一屏的页脚都有他手写的复核日期和时间——精确到分钟。
从嫦娥星土壤中分离的活体微生物样本——包括球形菌株和杆状菌株各一份——封装在双层钛合金隔离容器中,由孙汉章亲自装载进问天实验舱的实验区。
出发前夜,刘明远来到林辰的办公室。
他把一份手写的文件放在桌上。
林辰低头看了一眼封面的字——“生物医学保障组代理组长建议书”。
“...林主任,我建议...孙汉章同志接替,”刘明远拉了一下白大褂的袖口,“密码和密钥都交接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