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它们发现了,又能怎么样?”哈尼斯的视线没有离开那台机械。“一群虫蛀,刚摸到帝国的一点边角,就敢跟帝国叫板?它们也配?”
技术官沉默了一息。
“它们会联想到,帝国可能是冲着矿藏来的!”
指挥舱里没有人接话。
“一个败局已定的文明,知道了这件事,会做什么?”
技术官迟疑了一下。
“下官不敢定性!可它们最后能做的,无非就是两样:把东西毁掉,或者埋起来。宁可谁也拿不到,也不留给帝国。”
“估计,会给帝国舰队增加一些难度!”
指挥舱里静了一息。
然后,哈尼斯笑了一声。
那声笑很轻,很短,像一粒盐落进深水里,没有溅起一点澜。
“增加难度!”哈尼斯没有移开视线,“它们能增加多少难度?一群虫蛀,撑死了也就是挠帝国一下痒痒。真把帝国惹火了,灭掉它们也就是顺手的事!”
他往前走了两步,目光落回那片被刮过浮灰的导能外壁上。
“矿藏又不会跑!”哈尼斯的目光没有离开导能外壁,“帝国要采集矿藏,无非是多费几趟工夫而已!就凭它们那点能耐,还想在帝国眼皮子底下耍花样?痴心妄想!”
……
主屏上的记录,还在往下走。
那台机械已经对导能主干的外壁,采集完毕。转过身,折到舰艏侧舷那一组被打穿的神佑之盾发生器跟前,伸出采样臂,把那截熔毁的纹路切下来一段,收了回去,然后又把几个显然不是帝国制造物的装置,安装到了战舰上。
“它们知道这是神佑之盾的装置吗?它们安装的东西……”
技术官看着那一帧,眉头压低:“……它们,这是想干嘛?”
哈尼斯没有接话。
画面再往后切,器械来到了一组神佑之盾装置发生器跟前的那段导能回路。停在发生器与导能主干之间,伸出一条前肢,探进一处断开的接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