侯建军立正报告:“报告副舰长,截至刚才,已接收南天门二号、三号、四号要塞各类撤退人员共计七千四百一十人。其中工程与技术人员占六成,机务与损管人员占三成。所有人员已完成身份核验与防伪代码校验,分流安置在第二至第六储备生活舱内!”
邢振岳点了点头:“朱雀基地那边的指令很明确。轩辕舰现在是后方的血包,也是整个撤退走廊的中转桩。但你们要记清楚,我们的第一重身份是战役预备队,第二重身份才是码头。”
他把手中的清单递给侯建军。
“重型跃迁阵列的固定架已经焊平了,主炮的高能耦合线缆也换了三分之二。陈司令员把轩辕舰留在这儿,由我们代管改装,不是让我们当个纯粹的难民营。等小行星带那边的试探有了结果,这艘舰要以最快速度完成所有调试,作为旗舰砸出去。”
侯建军收下清单:“通信舱明白。全舰数据链路已完成脱敏,战术通讯信道全部走备用中继,绝不占用主武器系统的算力母线。”
“好。”邢振岳拍了拍操控台边缘,“小行星带那边可能马上就要打响了。咱们这边手脚要快,装箱的分流要稳。”
“是!”
……
距火星数千万公里外,朱雀基地联合指挥中心。
星图投影下,南天门防线的三座绿色标记正散发着冷光。
在更深邃的背景里,柯伊伯带方向的红色光点群已经越过土星轨道,先头部队五十余艘敌舰以战斗横队向前推进,最前端的三艘十公里级巨舰没有展开广域压制场。
联合指挥中心长桌周围,来自望舒基地、北辰算力中心的技术窗口同时开启。
望舒基地的投影窗口中,何大年一身沾满铅灰色防锈油的工装,手边放着一块拆解开的超导回路板。
北辰算力中心的窗口里,孙正平与科学探索部算法总工程师常虹并排坐着,身后的机房指示灯如瀑布般刷动。常虹是从航天科技集团调进科学探索部的,玄武的分级决策树,多是她带着算法组搭出来的。
“要塞人员已经撤离大半。”何大年的声音通过量子中继传入大厅,“二号要塞‘神荼’、三号要塞‘郁垒’的物理控制权交付,进入最后自检阶段。四号要塞由于硬件调校进度滞后,撤离前已完成应急接管,维持基础自动化待命。”
指挥席上,刘旭神情严肃:“何大年同志,我还是要再次确认,共工系统的本地战斗副本,真能在彻底切断外部通信的情况下,完全承担这几座要塞的战术运作?”
何大年抬起头,手指在身前的屏幕上一点。
两座要塞的完整三维解剖图出现在大厅正中。
“南天门二号和三号要塞,在改建初期就部署了共工1型的轻量化冗余内核。”何大年陈述道,“要塞的硬件底子本就是全自动化的。”
“......每一台后羿武器站的伺服机构、燧人聚变堆的磁约束调节阀、外环散热叶片的倾角,全都连接在共工的总线控制网上。我们不是把一座空堡垒交给一段代码,而是把整座要塞的机械骨骼,交还给它的神经反射中枢。”
常虹紧接着接着展开了战术逻辑架构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