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里面是两万四千组深空偏振观测原始数据。”克莱尔用有些生硬的中文说,“还有三封我没来得及寄出的私人信件。”
登记员接过u盘,插入安全检测插槽。
屏幕上迅速完成了脱敏与哈希校验。
“克莱尔·贝特朗博士。”登记员抬起头,“您的数据与使馆先期备案完全匹配,属于优先接纳的技术支持人员。”
克莱尔吐出一口气。
“你们真的相信这些数据?”
登记员将通行码打印条递给她。
“我们不靠相信,靠程序。数据符合标准,记录真实有效。请走四号过门通道。”
克莱尔接过纸条,快步走过了安检闸门。
......
黄昏时分,戈壁滩上的风渐渐停了。
夕阳将远处的天山余脉染成一片暗红,基地周围的铁丝网上挂着一层细密的黄沙。
地面资料归档室,何青鸢正在整理最后一批纸质交接册。
五年前,她曾是朱雀基地生态评估科的副科长。
那时她提出了《最小干预,最大耐心》的伦理框架初稿,后来又发布了《我们为什么要先保护,而不是先改造》的长文。
那篇文章被安全部用作甄别排查的锚点,随后她被调离核心部门,转入资料归档室。
五年来,她在这个堆满铁皮柜和旧硬盘的房间里,整理了数万份关于嫦娥星与瀛洲星的非涉密数据。
她不再写随笔,也不再公开争辩。
但每一份经过她手归档的生态报告末尾,她依然会用铅笔加上那行批注:
“文明在此扎根,请保持敬畏。”
门外传来了整齐的脚步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