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不成是这耳房的被褥许久未曾拆洗晾晒,藏了小虫子,夜里叮咬出的红印?
她暗暗打定主意,今日闲下来,定要把被褥全部拆开来,好好搬到院中晾一晾。
……
宁寿堂。
沈婉容因为担心谢珩的毒,焦躁了一晚上没睡。
姜灼受着伤,还是一大早就给她送来了银耳汤,用了些才觉得心里不那么沉闷。
这孩子确实是个规矩的,或许往后给她抬个姨娘也不错。
慕舒仪那个贱人是指望不上,偏生陛下非要将她送入国公府,不若她真想一刀捅死了了事。
要不是那个贱人,她的璟儿也不至于落得曝尸的下场。
宁令令整日心思都在吃喝上,自己还是个孩子,江嬛……谢珩又实在不喜。
偌大的后宅,没个可心人儿伺候可怎么得了。
“老夫人,四小姐回府了。”
沈婉容一听女儿回来了,手上端着的银耳饮子都顾不上香甜,随手搁在案上,半点心思都没了。
她这辈子,儿女缘浅。
儿子谢珩常年泡在朝堂军务里,身子又不好,日日操劳,极少能在跟前承欢。
唯有女儿谢琼,是最贴心的。
可自打嫁去清远侯府,回来的次数一年比一年少,她日日惦念,心里始终悬着一块石头。
一想起当年婚事,沈婉容心里就堵得慌。
那时谢琼年纪小,心思单纯,见了顾青钧一面,就跟丢了魂似的,一门心思非要嫁他。
她好说歹说、软硬劝尽,这孩子就是油盐不进,执拗得厉害,谁都拦不住。
也是为了这个远嫁的女儿,这些年她才硬生生忍下顾青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