官府丶法教丶河伯...这些东西,不该她这个在张家做短工的十六岁少女去操心,她操心也没什么用。
而对控制自己身躯的神秘存在,她内心情感也极其复杂。
她现在最想的,就是和对方交流沟通,好好谈谈自己身体的归宿权!
这个家伙...
李青禾想起举头三尺有神明,终究没敢把内心的委屈说出来,身子被祂捏在手里,不得不低头。
走出河伯庙,她和之前的法教教徒一样,钻入旁边的树林里面。
渔市那边有捕快巡守,原路返回很有可能会被抓住。
快步奔跑在山林中。
李青禾发现不仅仅是自己的力气变大了,听力丶视力,似乎都有一定的提升。
草丛里的虫鸣清晰无比。
远处树叶的纹路,也可以分毫不差地映入眼中。
整个世界,仿佛在眼中变了个模样,一股奇异的感觉在她心中升起。
她脚步轻快,没过一会就跑回镇上,一路直奔医馆,沿途都没遇到太多人。
最近几次频繁来医馆,李青禾才发现荒水镇变了许多,街道上往来行人稀少了些,一些偏僻的街道尤为冷清。
还有就是手腕上缠绕着黄符的法教教徒,出现得也越来越频繁。
官差丶捕快,守在重要路口。
李青禾没有管这些,快步走入医馆中。
比起昨日的喧闹,今天医馆格外的安静,那些病患的呻吟声,以前一进来就可以听到,可现在医馆内寂寂无声。
仿佛一夜之间,所有病人都消失了。
医馆前堂是柜台,后院是病房。
往日忙碌的老大夫,此刻却在柜台后昏昏欲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