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青禾眼神黯然,情绪悲伤,但声音却很稳定:「我这次回来,正好安葬她。」
姜初灵叹了口气,但也放下心来。
李青禾能这样坦然说出,至少代表她接受了这个结果,从往日的悲痛中走出。
人不可能活在过去,总要往前看。
姜家之前遭逢大难时,她也是如此,感同身受之下,她很能理解对方的心情。
「走吧,我陪你一起过去。」
……
两人之前垒起来的小坟包,就在棚户区旁边的山坡上。
现在整个棚户区都在被劳工修建重组,新上任的县官吩咐推倒以前的低矮棚屋,转而建成一座座石头房。
站在棚户区高点往前看去。
镇外就是那片浊气翻滚的地界,给人一股沉重的压迫。
李青禾走到母亲坟前。
依旧是那个低矮的坟包,不起眼的牌位。
她拿起铁锹,挖开坟墓,把旁边的空棺材放进去,然后袖口一翻,青铜酒爵出现在手掌里面。
和之前催动俗器的流程一样。
先滴血进入青铜酒爵里,不多时,它便迎风暴涨,变成一尊青铜三足鼎,其内鲜红色的水波荡漾。
可这次青铜酒爵却并非是吞吸,而是从中缓缓吐出了这具躯体。
李青禾眼疾手快,接住了母亲。
因为被邪疮腐蚀,尸体的皮肤青紫一片,还有许多腐烂的地方。
她拿出一瓶杨阿婆给尸体用的妆粉,慢慢抹在母亲脸上,把皮肤上的坑洼遮住,然后才把尸体缓缓放入棺材中。
随着坟墓重新垒起,李青禾看向姜初灵:「我接下来准备离开这里,前往江安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