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众僵尸死气沉沉,宛若雕像。
倏然,一名满脸血霜丶身材偏娇小的僵尸,眼珠子开始滴流转悠着。
她观察着周围的「同僚」们。
见这些僵尸毫无反应,她不由得往旁边挪动了两步,避开了身前一名臭气熏天的行僵。
「不急,这么些日子都熬过来了,一定不能着急!」她按捺住内心的急切,依旧站在房子里,尽量不随意动弹。
直到天色逐渐变黑。
几名工坊内的心腹工人,来到后院检查过后,没有发现异常,便开始关锁大门,一一离去。
虽然知道这些僵尸是死物,不会伤人,但是和如此邪性的玩意在一块,尤其是大晚上的,谁都感觉不舒服。
咔丶咔。
杂物间内,那只满脸血霜的女僵,总算等到了夜深人静之时。
她小心翼翼推开房门,猫步走出。
僵硬的关节,让她动作十分缓慢,甚至好几次差点摔倒。
直到在后院墙角,她才缓慢停下,她感觉有一股强大的牵扯力限制住了她,让其无法再迈开脚步。
「可恨的控尸铃,稍微离远一点就要触动身体内的禁制,不然早就离开这鬼地方了!」她心中恶狠狠的咒骂了几句,但还是没有继续向前,而是在原地摸索。
僵硬的皮肤丶修长的指甲,就像是一把铁锹。
轻轻用力,就掀起大片泥土。
没过一会,她就在土里摸出一些断指丶皮肉,然后又拿出一根符笔。
这根符笔是她自己造的。
主体部分是草杆,笔尖由僵尸的毛发制成。
准备好这些东西后,她捡起一个破碗,悄然来到屋里的同僚身前,做了个告罪的手势:「莫怪莫怪,若是我顾卿寒有朝一日能够脱困,重续大道,必定给诸位解脱超度丶报仇雪恨。」
她用自己又长又黑的尖利指甲,刺开一名僵尸的背部皮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