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刻钟后。
金不唤拿着一身行头,提着小木箱,默默走在前头。
顾卿寒包裹得严严实实,只露出了一对眼睛,在身后跟着。
街道上人并不多,但也有好几个同他打招呼的熟人,都被搪塞糊弄了过去。
「尸奶奶,就在前面集津码头里,找特殊的撑船人,才可以进那处修行者的聚集地。」金不唤一边领着路,一边对她解释:「您放心,我记得清清楚楚,绝不会错。」
顾卿寒没有回应。
自己身上的饥饿和渴血,说不定有其他修炼者可以暂时压制,唯有先恢复正常,才可以自由丶正常的行动。
……
就在顾卿寒离开烧窑工坊后不久,两名挑着木柴丶炭火的中年人,也来到大门前。
「哥,这...这儿的气味,最浓!」高个子男人口吃的说着话。
「嗯。」矮个子的面无表情,惜字如金。
「怎..怎么说,哥?进去,问问呗!毕竟可是,阴岐顾家这一代的守墓女,顶...顶好的货!」
「走。」
两人挑着扁担,撞开大门。
前院那几名金不唤的心腹顿时面色一惊,纷纷站起。
临河水岸这一带人际关系复杂,黑工坊云集,少不了各种纷争矛盾,许多工坊心腹既是工人,也是主家养的打手。
这两人来者不善,院内的心腹自然不可能有好脸色。
只是他们还没有动手,两人中,个子高的结巴吹了一口气,顿时这群身材健壮的工人,便开始东倒西歪,脸色泛青。
「几...几位,我们只是来问个事,问完就走。」结巴笑着说道。
另一位个子矮的男人张开嘴巴。
从他的舌苔下面,爬出一只尸蟞,钻入了一名工人嘴里:「我问,你答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