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父亲,苏家班已经在江安扎根,你如今又有什么话可说?」苏棠渔语气轻快了些:「你们这些老古董,思想太过固执了。等到我养足了傩面,迟早回去找五仙教报仇。」
她腰间的傩面颤动,在她脑海中发出声音:「不过是烈火烹油罢了,那世子稍微几句话能抬起你,等他从你手中拿到想要的,自然也可以把你落到尘埃里去。
喜时为皓珠,弃时便是敝履。
多少女人被养在深宫大院,孤老一生。
而且我们市井江湖人,又怎能和庙堂上的混到一起。
何况你既受了他的恩惠,就得承接他的因果,你又能接得住吗?听爹一句,还未陷得更深,及时收手吧。」
傩面的语气软了很多。
其余祖先前辈的滩面,也是语重心长:「是啊,你也是我们看着长大的,岂会害你。」
「还是找个江湖人结亲,生儿育女,有了传人再说。」
「天家贵种,又岂能看得上你,你还要上赶着贴过去,这不是玷污自己清白吗?」
苏棠渔自动过略了那些奚落的风凉话。
她一开始听还会有些羞恼,但如今听得惯了,面皮厚实了不少。
这些滩面性格极端固执,同生前有巨大差别。
只是自己父亲那段话,却引起了她的注意:「承接何等因果?父亲,你不妨把话说得明白些。」
「哎,那钱四两是因为要巴结宁王世子,才会经常跑来戏班,不光大肆赏钱,还帮戏班宣传造势,让戏班欠下了他的人情。
你不和宁王世子扯上关系,他都不会认识你,更不会牵连到你身上。
如今他出事,你不就因为还人情,推脱不了吗?
这便是因果!
苏棠渔皱起眉头,摇头道:「我若想要晋升,想要在道途上更进一步,和这些人打交道是在所难免的,而且我受了世子照顾,自当如此,你们也不用劝我了。」
马车在路上吱呀作响,傩面重新沉寂。
没过一会。位于城南的里坊居民区便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