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股煞气是来自于厮杀战斗丶刑讯罚罪的煞气。
一经激活,身边其余几名官差,同样掐出类似的印决,眼中再无焦急和恐惧,身上涌出一样的煞气,互相萦绕。
整艘乌篷船都被煞气包裹。
哭骨会兄弟二人的攻击在煞气中消弭无形。
陈义龙眼瞳微动,微张的嘴唇内,尸鳖从他舌苔下爬出,扇动着翅膀,朝着许莫凡身上飞去。
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,这一只小虫极其隐蔽。
对方身上的刑罚煞气,对这只经由特殊炼制过的尸鳖也没有效果。
只听得许莫凡痛呼一声。
她小臂上被咬出一个血洞,尸鳖已经钻入她的皮肤下,撕咬游走,肆意散布尸毒。
顿时,她右手无力的垂下,印诀散开,裹在船只周围的煞气随之一滞。
早就准备多时的陈义虎怪笑一声,脸上画着死人妆的他解开衣袍,里面穿着一件白色的寿衣,寿衣上,则缠绕着一圈又一圈的血线。
在这件纸寿衣的保护下,他冲入了煞气笼罩的乌篷船。
接着双手迅如雷电,取下缠在身上的血线,身子如同柳絮般自人群中飘过,三名官差顿时被缝合在一起。
没有疼痛也没有伤口。
他们的皮肉就像是从小生长在一起般,难以分开。
殓妆师俗术殓线缝尸。
眼见煞阵要被冲破,许莫凡咬牙伸出左手,对着腰间悬挂的镇抚司千户腰牌一拍,虎啸龙吟之声激荡而出。
「龙虎气!」
陈义虎怪叫一声。
虽然没见过,但他瞬间就猜了出来。
因为被这无形劲气一冲,他全身俗术失效,殓妆脱落,身上纸寿衣也顿时反噬,勒得他喘不过气,四周弥漫的煞气更不断涌入身躯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