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狗!”
他叫住一个年轻后生,“你们这是干啥去?大清早的,地里的活不干了?”
那后生回过头来,赵四吓了一跳。
二狗才十七岁,平日里活蹦乱跳的,现在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,两眼直勾勾地望着教堂的方向。
“四叔,我要祷告去,祷告完了,神父会给我发面包。”
“发个屁的面包!”
赵四怒骂道,“你爹妈辛辛苦苦种出来的粮食,喂了你们这群白眼狼!”
“那洋和尚说什么你们就信什么?”
“什么狗屁上帝,管他娘的洪水滔天?”
二狗不再搭理赵四,跟着人群走了。
赵四气得把手里烟杆往地上一摔,转身回了屋。
屋里坐着三个人,都是镇上有头有脸的读书人。
教书先生李万年,五十来岁,胡子都白了,此时更是面色沉重。
私塾里出来的秀才孙文举,四十出头,穿着洗得发白的长衫。
还有一个年轻人,叫周子衡,刚从省城读书回来,见过些世面。
“四哥!”
李万年抬起头,“外边情况咋样?”
赵四一屁股坐在条凳上,气呼呼的说道:“人都过去了,少说上百号。”
“那几个洋和尚每天发粥发面包,把全镇老少的心都收买了。”
“那不是收买...”
周子衡放下手里的书,“那是蛊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