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根来都能想到领导是啥说辞。
涉案的是人,不是车,不能因为司机犯了法,把厂里的车扣下来,耽误了肉联厂的正常生产,影响四化建设的责任谁来担?四九城老百姓碗里没了牛肉,破坏社会安定的责任谁来负?
总之,不管啥说辞,都是高大上。
反正不是领导嘴馋。
肉联五厂的厂长姓费,是个四十多岁的胖子,肚量跟何主任差不多,架子却大了不少。
刘根来敲开费厂长办公室门的时候,他正在喝茶看报,见进来个公安,把手里的报纸一合,屁股都没抬,一脸的不耐烦。
“你们咋又来了?又有啥事儿?”
这是把他当成查案的了。
厂里出了偷牛贼,公安肯定要来调查,而且不止一轮。昨儿个,费厂长怕是没少被王亮他们折腾,见到公安制服,怕是都快有应激反应了。
“我来买点肉。”刘根来放下手里的麻袋,笑吟吟的递给费厂长一根特供烟。
“买肉啊……你哪儿的?”
费厂长瞄了一眼特供烟,随手接过去,又拿起了报纸。
这是没把他当回事。
也对,连门卫大爷都免疫特供烟了,何况一厂之长?
费厂长手里的特供烟怕是都要论条了吧!
“我个人想买点牛肉,不是单位采购。”刘根来大大咧咧的坐上待客沙发。
“肉联厂只批发不零售,个人买肉去销售点,都像你这样,想买肉就来找我这个厂长,我还干不干别的了?”
说这话的时候,费厂长的眼睛一直盯着报纸,看都不看刘根来。
谱挺大啊!
这是被人求惯了?
那好啊,我倒要看看你的谱到底有多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