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啥谢。”张婶子摆摆手,又想起什么似的,“对了,你等着啊。”
她起身出去,不一会儿又进来,手里抱着两件旧棉袄。
“给,你试试合身不。”
林小满愣住了。
那是两件半旧的棉袄,一件蓝底白花的,一件灰扑扑的。虽然都打了补丁,洗得发白,可是厚实,棉花絮得足足的,拿在手里沉甸甸的。
“这是我那外甥女小时候穿的,她如今也穿不下了,搁着也是搁着。”张婶子抖开那件蓝底白花的,往她身上比划,“昨儿个你那身破袄没法穿了,冻成冰壳子了。咱家条件就这样,你先将就着穿。”
林小满眼眶一热,鼻子酸得厉害。
她有多久没穿过好棉袄了?在林家,她穿的永远是破烂,补丁摞补丁,棉花早就结成了疙瘩,根本不挡风。
“婶子……”
她想说点什么,可嗓子眼像堵了团棉花,一个字都挤不出来。
张婶子把棉袄往她手里一塞:“快穿上,别冻着。饭好了,起来吃点东西。”
林小满用力点了点头。
她穿上那件蓝底白花的,大小正好,袖子长了一点点,挽上去就行了。棉袄暖烘烘的,带着皂角的味道,还有一股太阳晒过的味儿。
她掀开被子下了炕,脚踩在地上,鞋没了。
昨儿个那双破鞋也湿透了,张婶子不知什么时候给她找了双旧棉鞋来,摆在炕沿底下。鞋面磨得发白,可里头是好的,厚厚一层棉。
她穿上鞋,大小正好。
灶房里热气腾腾的。
一口大锅架在灶上,咕嘟咕嘟冒着泡。张婶子拿着勺子搅和,锅里是野菜糊糊,绿绿的野菜叶子和着玉米面,稠稠的一大锅。
旁边一个小锅里熬着糙米粥,米粒开花,粥汤稠得能立起筷子。
几个孩子已经围坐在矮桌边上,大的小的挤成一团,眼巴巴盯着锅。
李大郎看见林小满出来,咧嘴一笑:“小满妹妹,你好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