圆鼓鼓的,灰扑扑的,罐子口用木塞塞得严严实实的,木塞上头还封着一层蜡。
张桂花试着拔那个木塞,手指头抠了半天,木塞纹丝不动。她又拿了把剪刀,想撬开,可那木塞塞得太紧,撬也撬不动。
“这塞得可真紧!”张桂花急得额头上冒汗。
李有田在旁边提议:“要不拿刀撬?”
李二郎站在旁边,看着他们折腾了好半天,忽然走上前去。
他抱起那个罐子,高高举起来,往地上狠狠一摔——
“砰!”
一声闷响,罐子碎成几瓣。
里头的东西哗啦啦滚了一地。
铜钱。
一堆一堆的铜钱,在灶膛的火光里泛着暗沉沉的光。还有许多散碎银子,不大,一小块一小块的,有的指甲盖大,有的黄豆大,混在铜钱堆里,亮得扎眼。
屋里一下子安静了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,盯着地上那堆东西,眼珠子都不会转了。
李有田张着嘴,半天合不上。他的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,脸上全是难以置信。
张桂花愣在那儿,手指头都在抖。她慢慢蹲下去,伸手摸了摸那些铜钱,又拿起一小块碎银子,在手里掂了掂。
凉的,沉的。
是真的。
张桂花蹲在地上,手忙脚乱地把铜钱往一块儿扒拉。李有田也蹲下来,手指头哆嗦着,一枚一枚地捡。
“一、二、三、四……”
两口子蹲在那儿数了半天。
数好的铜钱用细绳串着,一串一百文,整整十串,那就是一千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