牛车的速度不快,她小跑着就能跟上。拐了两条巷子,花灯的亮光已经彻底被甩在了身后,周围越来越暗,越来越安静。
牛车在一处破旧的院门口停下来。
林小满躲在巷子拐角处,探出半个脑袋,远远地看着。
赶车的黑瘦男人跳下车,掀开车板上覆盖的稻草。
车板上空空如也,什么都没有。
林小满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果然是她多心了。
一辆牛车而已,全洛州城有多少辆牛车?怎么可能每一辆都是匪徒的?
她摇了摇头,正要转身回去。
脑后一阵风袭来。
她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,后脑勺上就挨了一记重击。
眼前一黑,耳朵里嗡嗡作响,手里的兔子灯掉了,糖葫芦也掉了,身子软绵绵地往前栽去。
——
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意识一点一点地回笼,像溺水的人浮出水面。后脑勺一突一突地疼,嘴里又干又苦,手臂被绳子勒得生疼。
林小满没有急着睁眼。
她先听了听周围的声音。
车轮碾过路面的咕噜声,马蹄踩在泥地上的嘚嘚声,还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。
她在车上。
一辆正在行驶的车上。
身边有人在说话,一男一女,声音压得很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