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病逝。
京城家家户户都要在门口挂白布,以示哀悼。
大街小巷随处可见素白的布条在风中轻轻飘动,店铺也大多关了门,行人匆匆,面色凝重。
林小满那天一早就醒了。
她站在堂屋门口,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色,又想起几天那个梦,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。
她转身进了里屋,找出一匹白布,扯了几尺,踮着脚试图挂到门楣上。她如今已有九个多月的身孕,肚子大得看不到脚尖,踮脚的动作笨拙而艰难。
王妈正在灶房里切菜,听见动静跑出来一看,赶紧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,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:“哎哟我的小祖宗,你可别乱动!让我来让我来!“
她伸手接过林小满手里的白布,利索地搭了把椅子站上去,三两下就把白布挂好了。
王妈跳下椅子,拍了拍手上的灰,转头看着林小满:“娘子,你这两天可得小心着些,我看你这肚子已经很低了,怕是随时都要生了。“
林小满点了点头,手不自觉地抚上隆起的肚子。
那之后,王妈几乎寸步不离地守着她,白天早早过来,直到晚上李长柏回来才回家。
她做事利索,又有个过来人的经验,林小满心里也踏实了不少。
……
那天早上,林小满像往常一样坐在堂屋里写话本子。
她已经按照荷秀阁的风格改了好几版稿子,一边写一边在心里琢磨着女读者喜欢什么样的情节。
写到一半,她忽然觉得肚子猛地往下一坠,像是什么东西在往下沉,紧接着身下一阵温热,有湿漉漉的东西顺着腿根淌下来。
她低下头,看着自己浅色的裙摆上洇开一片深色的湿痕,愣住了。
她有些茫然地伸手摸了摸,指尖沾到一点水迹,脑子一时半会儿转不过弯来,她该不会是尿失禁了吧?
王妈正好端着一碗热水走进来,低头一看,手里的碗差点没端稳。
“不得了不得了!“她声音都劈了,“娘子你这是要生了!羊水破了!快快快,躺下躺下,我去请接生婆!“
她火急火燎地把林小满扶到床上躺好,转身就往外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