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偶尔在茶楼里听到这些议论,心里偷着乐,面上还得装出一副“与我无关”的模样。
李长柏有时候也拿这话打趣她:“夫人,外头可又有人猜你是哪家的才女了。”
林小满一本正经道:“让他们猜去。猜得越离谱,我越高兴。”
……
裴裕安收到李长柏的奏折时,正坐在御书房里批折子。他把那封折子从头到尾看了一遍,又翻回去看了第二遍,然后靠在龙椅上,盯着折子上的字看了好一会儿。
黄薯。
亩产两千多斤。
他当然知道亩产两千多斤意味着什么。
大羿朝的稻谷,上等水田一亩能收五六百斤就算好的,麦子也差不多。这黄薯的产量是稻谷的四倍还多。
他算了算,如果黄薯在北方干旱的地方也能推广开,那些年年闹饥荒的州府,至少能少饿死一半的人。
他提起朱笔,在折子上批了个“准”字,又另拟了一道圣旨,赏李长柏黄金百两、锦缎二十匹,加太子少保衔。写完了,他搁下笔,又看到折子里那句“臣妻林氏于花盆中偶然发现”。
裴裕安的手指在“林氏”两个字上停了一下。
他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把司礼监太监叫来,让他在圣旨上再加一句:册封林氏为嘉慧夫人,赐金册宝印。
太监捧着圣旨退下去之后,裴裕安靠在椅背上,望着窗外的天。
他派人打听过沪州那边的事,知道她过得挺好,写话本子、办学堂、带孩子,日子过得有声有色。李长柏在沪州也干得风生水起。
他没有再动过把林小满弄回京城的念头。
他是皇帝,这天下都是他的,他犯不着为了一个女人,跟一个能臣闹得不可收拾。
就算是皇帝也会有遗憾之事。
就这么着吧……
圣旨送到后。
李长柏嘴角弯了弯:“嘉慧夫人,往后我可就得给您行礼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