喊声混着“哐当,哐当”的拍门声,震得她自己耳朵都快聋了。
猪圈里狼的低吼顿了顿,老母猪的怒嚎和猪崽的惨叫却更凶了。
春桃哆嗦着把煤油灯举到门缝处,昏黄的灯光从门缝照了出去。
狼大概是被这突发的巨响和光亮惊着了,低嚎一声,跳出猪圈就跑了。
听着猪圈里的声音越来越小,春桃浑身瘫软,靠着墙慢慢滑坐在地上。
王晓红手里的铁铲也“哐当”掉在地上,人却连哭的力气都没了。
好一会儿,二人才从恐惧中回过神,打开门,端着煤油灯跑到猪圈旁看。
猪圈里的墙上,地上都是斑斑血迹,老母猪被狼咬伤了,小猪崽身上也有血,而且还少了一只,肯定是被狼叼走了。
春桃和王晓红心疼的不行,眼睛都红红的。
周大娘老两口被刚才的声响吵醒,从床上爬起来了,拿着手电筒走到春桃家院里看,就看见春桃和王晓红站在猪圈旁。
“春桃,晓红,咋了?”
“刚才有只狼,叼走了一个猪娃!”王晓红带着哭腔说。
周大娘叹口气说,“这世道,小偷小摸就让人头疼,这畜牲也来祸害人!要是有个院墙就好了!”
周老汉弄了一些灶洞灰,抹在老母猪的伤口上消炎止血。
那一夜,春桃和王晓红都没有睡,他们怕那头饿狼再来,一直坐到天亮。
从那天开始,春桃夜里就没有睡安生过,生怕狼再来祸害小猪崽。
地里的瓜秧已经压过一次了,这又该压了,不压牢的话,风一吹就倒,结不了瓜。
这已经是第二年种西瓜了,春桃和王晓红有了经验,瓜秧子压得规规整整的。
西瓜秧压了三天才忙完,红薯地里的草又蹿得老高,接着就去红薯地薅草。
周志军盖的那座房子也完工了,他回到家就听说春桃家的猪崽被狼叼走了一只。
没有个院墙确实不严紧,无论是狼还是小偷小摸的都防不住,他准备给春桃家垒上院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