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志军跳进河坝里洗了个澡,身上的燥热瞬间退了大半,一阵风吹来,凉丝丝的,得劲得很。
他没急着回家,反倒朝春桃家的瓜地走去。
春桃家的西瓜快熟了,前几天他刚帮她搭好瓜棚,还把自家闲置的竹床抬了过来。
那竹床虽说一使劲就吱呀响,倒也结实,俩人在上面干点啥,也不怕塌了。
周志军钻进瓜棚,坐在竹床上抽起烟来,烟头的火光忽明忽暗,就跟他此刻的心情似的。
春桃对他,从一开始的拼死反抗,到现在的顺从,甚至主动迎合,已经变了太多。这让他心里很是欣慰,亮堂了不少。
可她又太死心眼,死活不肯跟他走,怕她这一走,王兰花也不肯跟她哥过了。
任凭他磨破嘴皮子,她也不松口,这又让他心里的那点亮光,瞬间沉到了谷底。
夜深了,地里的虫子也渐渐睡着了,周志军只听见自己狂乱的心跳。
他想,等过几天春桃来地里看瓜,他一定再好好劝劝她,别一条道走到黑。
他甚至琢磨,实在不行,是不是得用点非常手段?可又怕她想不开,真有个三长两短,那可咋整?
这边春桃睡得正熟,蚊子在她耳边嗡嗡叫,露在外面的皮肤上被咬了好几个大疙瘩,她却半点反应都没有。
王结实心里的那团乱麻越缠越紧,缠得他快要喘不过气。
他吃力地从床上坐起来,又躺下,这么反反复复折腾了好几回,累得满身是汗。
他扭头朝窗户那边望,可外头黑得跟墨汁似的,啥也看不见。
突然,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传来,紧接着就听见王海超的声音,“结实!”
王结实一个激灵,猛地从床上坐起来,伸手就去摸洋火。
“刺啦”一声,洋火划着了,点亮了屋里的煤油灯。
王海超和王海豹正站在春桃的床前,王海豹的手都已经搭在春桃的腰上了。
“干啥?”王结实眼眶发红,低吼一声,吓得王海豹赶紧缩回了手。
“结实,让海豹把人扛去,快点弄完就送回来,回来晚了不安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