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桃浑身控制不住地哆嗦起来,上下牙齿直打颤,发出“咯咯”的轻响。
“桃儿……”周大娘见她坐在院里,月光下小脸惨白,不由得担心地喊了一声,快步朝她走了过去。
周志军已经从灶房倒了一碗温水出来,递到春桃面前,“喝口水漱漱口,俺这就去赵清江那儿包药!”
“这是咋了?小脸咋恁白?”周大娘更担心了,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
春桃接过碗,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,只轻轻摇了摇头。
周志军忙说,“肚里不得劲,俺去包几包药。”
周大娘的余光瞥见旁边地上的秽水,眉头皱得更紧了,“这是哕了?是不是吃啥不对劲的东西了?”
春桃喝了两口水漱了漱口,才勉强编了个瞎话,“俺口渴得很,就喝了一瓢凉水……”
春桃平时吃的粗粮,还饥一顿饱一顿的,胃本来就虚,这话倒也说得过去。
“你这傻妮子!身子不好还敢喝凉水?热天也得喝温水!”周大娘嗔怪道。
她现在是啥情况还没弄清楚,不管是不是真有了,这事都不能再让别人知道。
周招娣已经听见了,若是再闹得全村皆知,春桃越想越怕。
“志军哥,别去……”春桃赶紧叫住他,声音发颤,“俺就是喝凉水喝的了,吐出来就没事了,不用包药。”
周大娘点点头,“那中,就别去包药了。”
又回头柔声对春桃说,“你回屋躺着,俺去熬点小茴香水,暖暖胃就好了!”
周志军扶着春桃进了东屋的里间,小心地让她躺下,低声问道,“桃儿,还有哪儿不得劲?”
春桃心里像压了块大石头,憋得她喘不过气来。
“今个……今个初几了?”她突然抓住周志军的手腕,声音发颤,带着几分急切。
北屋的墙上挂着日历本,可周志军平时没留意过,随口道,“不知道,问这干啥?”
春桃努力回想,上个月身上是十五来的,这都过去好长时间了,也应该来了,咋还没动静?
“志军哥,你去堂屋看看!快去!”春桃攥着他的手腕更紧了,带着哭腔催促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