抬手拍了拍司机的肩膀,低声吩咐,“开快点,甩开后面那小子。”
司机愣了一下,随即会意,脚下油门一踩,警车瞬间提速,扬起的尘土更浓了,呛得后面的周志军直咳嗽。
周志军眯着眼,啐了一口嘴里的沙土,脚下的力道却更狠了。
他常年在地里刨食,有的是力气,自行车脚蹬在他脚下,简直像两个风火轮,跑得飞快。
他紧紧咬在警车屁股后面,半点没被甩开。
司机师傅瞥了眼后视镜,咂舌道,“杨队,这小子体力真不赖,这么快都甩不掉。”
杨伟明没搭话,指尖轻轻敲着膝盖。
司机见他没吭声,又笑着搭话,“杨队,这妹子看着怪腼腆的,见了生人连话都不敢说。”
杨伟明“嗯”了一声,眉峰微微蹙起。
他想起小时候,春桃扎着羊角辫,挎着竹筐去挖野菜。
每次路过他家门口,看见他就微笑,笑得很腼腆,眼睛弯得像月牙。
多么好的姑娘,如今却成了这副模样?苍白的脸,像只受惊的兔子,半点精气神都没有。
“王家寨,前阵子刚逮了不少人。”杨伟明忽然开口,声音不高不低,刚好能让春桃听见。
“有个残废,逼着自家媳妇借种生子,案卷都递到县局了。”
这话一出,春桃的身子猛地一僵,后背上的冷汗“唰”地一下冒了出来。
胃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,她赶紧按住胸口,小脸白得像纸。
后座两个公安闻声接话,年轻的那个咂舌道,“还有这种混账事?严打期间敢撞枪口上,够他们喝一壶的!”
另一个也跟着附和,“可不是嘛!这号败坏风气的,就该好好治治!”
两个公安议论着,而杨伟明的目光始终没离开车内中央后视镜里春桃的反应。
见她浑身发颤,脸色愈发苍白,手还死死地按住胸口,担忧地问道,“晕车?”
春桃第一次坐车,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晕不晕车,可此刻她敢确定不是晕车的缘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