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表叔,俺姨奶他们咋还没回来?是不是出事了?”
“你像花表姑被赵宝库打死了!赵家怕你姨奶他们去报案,就把他们关起来了!俺是偷偷从家里跑出来的!”马大力急声说。
赵家是赵家村的大户,马家却是村里的孤户,平时没少受赵家欺负。
马站山当初说这门亲事,就是想攀点关系。
若是赵家知道马大力报信,往后定要变本加厉报复。
他突然攥住周小伟的手,急切道,“小伟,你赶紧去公社报案,俺得先回家!”
“这赵家太不是东西了!俺这就去!”周小伟说完,转身就朝东山公社的方向跑。
雪下得密,山路又滑,周小伟虽是年轻力壮,也折腾到后半晌才赶到公社。
这穷乡僻壤的地方,男人打媳妇的事常见,可打死人的事却少有。
公安一听出了人命,还藏尸囚禁受害者家属,半点不敢怠慢,当即顶着风雪往赵家村赶。
到了乱坟岗,公安要挖坟验尸,赵家老小却举着锄头、铁锨把坟围得水泄不通,死活不让靠近。
这些人没几个懂法的,都抱着法不责众的心思,觉得人多一起扛,公安也没辙。
公安好言相劝,他们油盐不进,硬来又怕激化矛盾,一名老公安索性掏出相机,对着众人“咔嚓咔嚓”拍照。
“现在是严打期间,你们公然阻挠公安执法,都想去蹲号子吗?”
一听说“严打”、“蹲号子”,众人顿时慌了,纷纷往后退。
几个想硬扛的气得骂娘,却没人愿意为了赵家的事把自己搭进去。
公安顺利挖开被大雪盖着的新坟,从破席子里抬出了刘像花的尸体。
验尸后发现,刘像朵后脑勺有一处明显凹陷,是被钝器击打致死。
公安把赵家老两口单独拉来审问,起初都一口咬定是磕伤的。
可经不住再三盘问,他们很快就露了馅。
婆婆说刘像花不守妇道,被儿子抓了现行,夫妻拌嘴失手打死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