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金枝听见声音,手里的碗都顾不上放,快步走到灶房门口,热情招呼,“艳华妹子来了,快进屋坐!”
周大拿也赶紧站起身,一本正经道,“艳华妹子,没去走亲戚?”
“去过了,刚回来。”史艳华说着走进堂屋,不住地朝周大拿挤眉弄眼。
周大拿立马会意,却故意摇摇头,提高了嗓门,“这几天天气倒是不赖,正适合走亲戚。”
村里刚因奸情闹出人命,周大拿心里不安生。
虽说史艳华没了丈夫,嘴上说只有他一个男人,可周大拿根本不信,所以也不敢随便和她凑到一块了。
史艳华见他装糊涂,干脆用唇语朝他撂下一句,“今黑去俺家!”
周大拿心里更慌了,哪里敢去,只能无奈地朝大队部的方向指了指。
他俩这不清不楚的关系,已经维持十八年了,王金枝半点没察觉。
一来史艳华是儿子周金柱的干妈,两家算是亲戚。
二来周大拿是村支书,史艳华是妇女主任,本就有工作往来,平日里走得近些,也正常。
到了晚上,周大拿又要往大队部去睡,王金枝忍不住劝,“大过年的,非要去大队部干啥?”
周大拿眉头拧得紧紧的,找了个借口,“俺放心不下,怕有人趁着年关来大队部偷东西。”
“不是有村里民兵轮流值夜吗?还用得着你操心?”
每年冬天,村里都会安排民兵值夜,虽说不用整夜守着,半夜绕村子转一圈就好多了。
“那帮小子值夜,多半是应付差事,根本不操心!”周大拿态度坚决,王金枝见状,也没再多劝。
喝完汤,周大拿便去了大队部,没等多久,史艳华就来了。
一进门就质问,“你是不是把咱俩的事,跟黄美丽那个贱货说了?”
周大拿点上一袋旱烟,抽了一口,没好气道,“俺又不是信球,这种事能往外说?”
“不是你说的,她今个见了俺,咋说出那样的话!”史艳华气得不行,语气越发激动。
史艳华把黄美丽说的配种那番话学给周大拿听,周大拿听完,心头猛地一紧,暗道不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