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发烧时,她奶用白酒给她擦身退烧。
别家孩子欺负她,她奶拉着她上门理论。
哪怕后来逼她换亲,让她受了那么多罪,可小时候对她的那些好,也是真的。
她奶走了,她连最后一面都没见上,是她不孝。
“咱奶……啥时候走的?”春桃抹了把眼泪,哽咽得几乎说不成句。
“大年三十。”李大壮眼里也含着泪,“去年冬天太冷,咱奶哮喘犯得厉害,没熬过去。”
春桃猛地想起,那天她心里发慌得厉害,坐立不安,原来竟是因为她奶。
之前总听村里老人说,亲人之间有感应,她一直不信,如今才真信了。
她心里又酸又堵,眼泪哗哗往下淌。
王兰花在一旁冷眼瞧着,语气更冷,“哭,就知道哭!早干啥去了……”
周志军两道冷厉的目光直接扫过去,王兰花才猛地闭了嘴。
“桃,走。”周志军轻声劝,说完拦着春桃走出了饭馆。
身后立刻传来王兰花压低的骂声,“不要脸,还敢招摇过市!”
话音刚落,周志军竟猛地折了回来,“咚”一声,把手里大包小包往旁边空桌上一墩。
眼神冷得像刀子,直直戳向王兰花,声音又沉又狠,“王兰花,你嘴巴放干净点。再敢骂一句,我拔了你舌头,你信不信?”
王兰花没想到自己就低声嘟囔一句,周志军居然返回来发难,吓得浑身一哆嗦,嘴唇抿得紧紧的,连出气都不敢大声。
李大壮见状,连忙陪着笑脸打圆场,“志军哥,别气别气,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……”
“狗屁!”
周志军目光在两人脸上来回一扫,冷声道,“我把话撂这儿,春桃是俺周志军的媳妇,俺就得护着。
谁要是敢欺负她,先问问俺这拳头答应不答应!”
他拳头攥得咯咯作响,手背上青筋突突直跳,唬得李大壮、王兰花全都噤了声,脸色发白,再不敢多说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