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深吸一口气,硬生生按住躁动,只把她抱得更紧,紧到仿佛想把自己嵌进她骨子里。
可就在这时,春桃的指尖,忽然触到一片温热、黏腻的湿意。
她心头猛地一沉,赶紧起身点亮床头柜上的煤油灯。
昏黄的灯光一亮,两人同时低头看去。
那道刚缝合不久的刀口旁,竟已渗出一片暗红的血。
春桃的目光死死盯在那片血迹上,心猛地往下一沉。
“志军哥!你、你伤口渗血了!”
周志军见她吓得脸都白了,强撑着故作轻松,“没事。”
只不过是多抱了她一会儿,连重动作都没敢有,伤口竟还是渗了血。
春桃吓得浑身发软,眼泪“唰”地就涌了出来,手都在抖。
“都怪俺……都怪俺刚才靠你太近,让你……才撑开了刀口……”
她慌得六神无主,想去碰又不敢碰,声音都带着哭腔,“咋办啊……”
周志军强装镇定,声音放轻,“没事,不要紧,就是一点点渗血,大夫说头两天都这样。”
他越是说得轻松,春桃心里越是慌。
“俺去倒点酒给你擦擦……”
春桃说着就要出去,却被周志军一把拽住。
“别去!三更半夜的,让咱娘他们知道又该担心了。一点小口子,不碍事。”
他咬了咬牙,硬是把那股刺痛咽了下去,“俺自己忍忍就过去了。”
春桃看着他强撑的模样,心像被针扎一样疼。
明明疼得额角都冒了细汗,却还在哄她。
这个男人,永远都是这样,啥苦都自己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