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额头上全是冷汗,浑身紧绷着,拼尽全力撑着身子从地上爬起来,踉跄着跑了。
周盼娣跌跌撞撞地跑回家,一进门就瘫坐在门槛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
布衫早就被汗水浸透,紧紧贴在背上,黏糊糊的很不舒服。
想起刚才被大黄狗咬住裤腿的场景,她心里就一阵阵后怕。
早上她去菜园子里拔菜,远远看见周小伟骑车带着周志军往青山街的方向去了。
自行车上还绑着个蓝布包袱,一看就知道是要去修水库。
她赶紧跑到王家,把这事告诉了正在坐月子的周招娣。
周招娣听完周盼娣的话,当即就忍不住骂了起来,“李春桃那个狐狸精,也不知道心疼男人。
这刚动了刀子还没有歇,就去修水库了,是不想让他活了!”
“这样不是挺好嘛,”周盼娣脸上露出幸灾乐祸的神色,“周志军要是累出个好歹来,看他以后还咋护着李春桃!”
姊妹俩恨春桃恨得牙根痒痒,可周招娣正坐月了,出不了门,没法作妖。
周盼娣实在按捺不住,远远看见周志军家的大门虚掩着,就悄悄溜了过去。
趴在大门口的缝隙里往里偷看,想看看春桃一个人在家干啥。
可没等她看清楚里面的动静,就感觉身后有东西凑了过来,回头一看,竟是一只大黄狗。
这只狗不是村里的,周盼娣以为是外村跑来的野狗,也没放在心上,谁知那大黄狗竟嗷呜一声,一口就咬住了她的裤腿……
周盼娣坐在门槛上喘了好半天,气息才算慢慢均匀下来。
周志军家没喂狗,这只狗又不是村里的,到底是从哪儿来的野狗?居然还这么听李春桃的话!
“李春桃这个贱货,连狗都听她的!”
周盼娣心里憋闷得不行,坐在门槛上骂骂咧咧,发泄着心里的怒气。
另一边,春桃看着的大黄,又惊又喜,她蹲下身,一只手轻轻捋着大黄背上的毛发,轻声问道,“大黄,这些天你去哪儿了?”
大黄亲昵地用身子在她腿上蹭,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