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翠兰和王海超兄弟几个都坐牢了,他们的赔偿款,他完全可以找个“集体代管”的理由扣下来。
还有张秃子,人早死了,也没后代,这笔钱,自然也能“充公”。
最后,都落进他周大拿的腰包。
周盼娣掉进泥浆池那事,为了给她治病,又托人找关系脱罪,家底已经被掏空了。
儿子周金柱现在上高中,两年后就要考大学。上大学,要花不少钱。
这次扣下一部分赔偿款,金柱上大学的钱,就不愁了。
周大拿越想越美,从兜里摸出一袋烟,点着,慢悠悠抽了一口。
突然,屋外传来三下敲门声。
“咚、咚、咚。”
周大拿眉头猛地一皱,赶紧把账本塞回抽屉,锁好。
他眼睛盯着那扇旧木门,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,假装没听见,一动不动。
这阵子,麻烦事一件接一件。
今个前半晌在地里干活,黄美丽硬往他跟前凑。
她小眼一眯,压低声音,“大拿叔,油井上的补偿款啥时候发啊?俺家连买盐的钱都没了,赶紧分下来,俺还等着买盐哩。”
“没有赔偿款,你家就不吃盐了?”周大拿没好气地顶了一句。
那天夜里,他已经给过她几十块钱,想着从此两清。
可这个女人,就像一块甩不掉的粘粘胶,总是缠着他。
“大拿叔,话不能这么说。”黄美丽越凑越近,看看四下没人,声音压得更低,“你再给俺一百块钱,以后咱俩,两清!”
周大拿听出她话里藏着威胁,眉头一拧,脸瞬间黑得像锅底灰。
“黄美丽,你别得寸进尺!”
黄美丽冷笑一声,眼睛里闪着一股狠劲,“您吃肉,俺就喝点汤,还不中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