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啥话,明个说不中?”
“俺就得今个说,明个就晚了!”
史艳华和黄美丽不一样。她不止嘴厉害,心还狠,而且是自己宝贝儿子的亲娘。
周大拿对她,自然不敢像对黄美丽那样强硬。
“吱呀——”
屋门被打开了。
“有啥话不能明个说,非得今黑说?”周大拿侧身让她进来。
史艳华闪身进屋,随手插上了门,开门见山,“你打算把油田赔偿款分下去?”
“俺也不想天天操这闲心,还不落好。”
史艳华伸出手,“再给俺两百。”
“俺不是给你了吗?”周大拿眉头皱得更深,“再说,这是大伙的钱,又不是俺的。”
“大伙的?”史艳华冷笑一声,“还不是你说了算?”
她顿了顿,“俺家北屋漏雨,想换成小瓦。
还有东屋,墙都快塌了,俺想扒了重新盖,没钱咋中?”
油田赔偿款在周大拿手里,分多少、怎么分,他说了算。
但也不能太离谱。
如果扣下太多,被个别人发现了,再闹起来,到时候他这个支书,也不好收场。
“那二百块,你盖房修屋足够了。”周大拿咬咬牙,“这钱,不能再动了。
村里人一个个跟猴精似的,要是知道了,闹起来,咱谁都不好过。”
“大几千块呢,俺不信你全分下去。”史艳华不依不饶,眼睛直勾勾盯着他,“再给俺两百,剩下的你愿意留多少,俺一分不要。”
“俺留多少,不也是为了金柱吗?”周大拿搬出儿子,试图说服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