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金枝本就身小力薄,哪里拽得住黄美丽,被她一挣就脱了手,眼睁睁看着她跑没了影。
“周大拿,你这个没良心的!这些年你天天睡在这大队部,原来是藏了女人!”
王金枝气得上前撕扯周大拿,眼泪瞬间涌了出来,“刚才那个女人到底是谁?你说!你说啊!”
“你疯了!”周大拿用力推了她一把。
“你还敢打俺!你玩女人还有理了?”
王金枝是个爱面子的,不敢放声大哭,只能压抑着哭声,一边抹泪一边诉说这些年的不易,“俺为了这个家,为了孩子,忍了多少年了……”
“王金枝,咱俩是一家人,你咋能往俺身上泼脏水?这对你有啥好处?”
周大拿脸色铁青,“你说俺玩女人,你哪只眼睛看见了?你要是不怕丢人,就尽管闹,俺不拦着你!”
王金枝其实早就怀疑过周大拿,可一直没抓到真凭实据,说到底,她是不想拆穿,不想这个家散了。
在亲戚面前,她从来都是替周大拿说好话,没有说过他一句不是。
今黑她本不是来捉奸的,只是偶然撞见了。
虽然没看清女人的脸,但从声音,她已经听出了是谁,这让她心里又惊又怒。
突然,王金枝止住了抽泣,猛地从地上爬起来,“你快跟俺走!招娣的哮喘病犯了,喘得厉害!
赵清江刚给她打了一针,让咱们赶紧拉她去乡卫生院!”
周大拿一听这话,哪里还顾得上生气,拔腿就往外跑。王金枝跌跌撞撞地跟在后面。
周大拿跑到王家叫上王青山,几人拉着架子车,连夜把周招娣送往了乡卫生院。
另一边,黄美丽磕磕绊绊地跑回了家,蹲在院门口大口喘气,后背的冷汗把衣裳都浸湿了。
一想到刚才撞上王金枝的场景,她就后怕不已。
幸亏夜里没月亮,王金枝没看清是她。要是被认出来,那可就解释不清了。
这一夜,黄美丽翻来覆去没睡着。
第二天一早,才听说周盼娣哮喘病犯了,连夜送进了乡卫生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