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磨房一直空着,你们只管安心搬进去住。”
王金枝连忙道谢,“多谢支书体谅,等金柱好了,俺立马搬走。”
“没啥大碍,不用急。”
里屋内,春桃刚把暖暖哄睡,轻轻放下孩子,缓步走出。
她倒了一搪瓷缸热水,递到王金枝手边,“金枝婶,喝口水。”
王金枝抬眼看向春桃,眼底满是感激,“志军家的,真的谢谢你。
之前借你的钱,俺明天去买粮食,凑齐了就还给你。”
“不急,你手头啥时候宽裕,啥时候还就中。”
王金枝又看向周志军,低声解释,“那天金柱住院,俺上门借钱,俺也是实在没办法了……”
这件事春桃早已跟周志军说过,他轻轻点头,“俺都知道,谁家还没有难处。”
王金枝心事重重告辞离开。
春桃望着她离去的背影,轻轻叹了口气,“真是世事难料,金枝婶哪做过这种难。”
“都是周大拿自己造下的孽。”周志军语气冷沉。
“一桩接着一桩,全都凑到一块儿了。
周大拿被抓,周金柱又被撞伤,太难了。”
春桃心肠软,看着王金枝的难处,心底跟着泛酸。
周志军看出她眉眼间的愁绪,伸手攥住她的手,深邃的眼眸定定落在她脸上,“桃,啥事都是有原因的,有些劫难,躲不掉。”
全村人只知道周金柱被拖拉机撞伤,没人知道隐情。
周志军同样不知车祸真相,只是隐隐觉得这件事绝不简单。
那个赵清云,整整半个月不见人影,实在反常。
春桃抬眼望向漆黑的院外,“志军哥,天色这么晚了,你赶紧去河坝那边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