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抓紧把地里的庄稼收回家,等小麦种上,咱再慢慢商量这事!”
王海英也跟着接话,“要是这个家真散了,大人咋着都能凑活,可俩娃太可怜了,没娘的孩子日子难啊……”
周志民低着头,一双眼睛通红,死死盯着脚下的地面,半天没吭声。
周志国从腰间解下烟袋锅子,装满一锅碎烟叶,点着后递到他手里。
周志民接过来,对着烟嘴猛吸了好几口,情绪稍稍平复后,才缓缓开口,“公安说了,她要是不把赃钱退回去,就得蹲大牢!”
“多少钱?”王海英连忙追问道。
“差不多两百块呢!”
王海英重重叹了口气,忍不住骂道,“真是造孽啊!周大拿那个混账东西,害了这么多人!”
周大拿得知周金柱不是自己亲生儿子后,气急败坏之下把史艳华供了出来。
史艳华又转头咬出了黄美丽,三人之间的丑事,很快就在四里八乡传得沸沸扬扬。
如今几人蹲在看守所里,听不见村民们那些难听话,可他们的家人,却在人前人后都抬不起头。
不光是周志民,王金枝又何尝不是如此?
她一边默默承受着村民的指指点点、闲言碎语,一边变卖家里的牲口、房子,拼命凑钱,想补上周大拿贪污的油田赔偿款。
为了周金柱,她拼尽全力,只想把周大拿从牢里捞出来。
可周大拿犯的事,远不止贪污油田赔偿款这么简单。
经过群众举报和乡里联合调查,他当支书十几年,贪污侵占的财物折算下来,足足有两万多元。
再加上作风败坏、道德败坏,至少要判十年八年。
好在王金枝积极退赃,补上了油田赔偿款的窟窿,周大拿最终被判处七年有期徒刑。
再说史艳华,她本是个寡妇,和光棍汉赵清云未婚生子,虽说伤风败俗、丢尽脸面,但并不触犯刑法。
她和周大拿沆瀣一气,霸占村里集体公款,还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,这就触碰了法律底线。
史艳华手里的赃款,除了已经挥霍的,其余全都上交了,因为涉案数额不大,原本不会重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