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志军心里了然,点头应道,“俺知道!”
正说着话,周老汉拎着镰刀回来了。
建设看见爷爷,举着手里没吃完的馍,脆生生喊,“爷爷,吃馍!”
周老汉喜得合不拢嘴,“建设吃,爷爷不饿!”
连手上的泥土都不顾得洗,弯腰抱起建设,在他小脸上狠狠亲了一口。
“真是爷爷的乖孙子!”
周志军拉过一个板凳,让周老汉坐下,说道,“爹,后半晌你在家歇着,别上地了,就剩那点红薯,俺一个人一会儿就弄完!”
周老汉却摇摇头,“得赶紧弄完,趁地里有墒,把地犁了,小麦油菜种上,咱心里就踏实了。
晓明那孩子一个人种恁多地,咱干完手里的活,就去帮帮他!”
周志军本就有这个打算,“俺心里想着呢,你别操心!”
周老汉突然想起什么,叹着气说,“造孽呀!
刚才俺回来,看见王金枝和赵清江,拉着周金柱急匆匆去了乡卫生院!”
“咋了?”周志军想起今早看见王金枝领着赵清江去磨房,心里立马涌起不好的预感。
周老汉说,“人家走得匆忙,咱也不好上前打听……周金柱这娃也可怜,大人犯的错,到头来要让一个孩子承受!”
“王金枝这人是真不赖,明知道周金柱是史艳华的孩子,非但没嫌弃,还天天细心伺候着!”
周大娘跟着叹气,“周大拿这个老狐狸,害了多少人!”
说到这,几人不约而同想起黄美丽,全都闭了嘴,不再说话。
黄美丽做出那等丑事,丢尽了全家人的脸面,谁都不愿再提起,免得往伤口上撒盐。
可周志民终究是自己的亲儿子,周大娘老两口平时对他再多不满,出了这事,心里还是止不住心疼。
“志军,你见志民了不?他家地里的庄稼还没收吧?”周大娘问道。
“清早听俺哥说,今个志民去乡里交赃款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