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,就是张昉用来结账的新币。
本来周老板准备的是大洋,硬是让韩警长换成了新币。
什么?
张昉出钱?
他连出场费都没收、赔礼道歉的钱也没要,周老板承诺的一千大洋也推辞了。
已经牺牲了这么多,就几套粗布衣服,也好意思让他掏钱?
他好意思掏,周老板好意思收吗?!
众目睽睽之下,韩警长扯了扯警服,傲然朝着张昉和周老板走了过去。
那气度、那仪态,不愧是嘉兴路捕房冉冉升起的新星。
只可惜,身上的制服,还是原来民国的老式警服,只是废除了原来的“青天白日”帽徽和旧领章,佩戴上“上海警察”字样的臂章,或者简易布质胸章,以体现人民属性。
要等到五零年,全国才会统一换成新式警服。
其实也是用解放军的军服改的。
颜色、样式都差不多,只是把胸口的布质胸章,名称从解放军换成了警察,帽徽则将“八一”改为“公安”。
连干部四个衣兜,普通民警四个平兜都照搬不误。
不过也对,后来地方公安都被整合成了“公安部队”,并入军队序列,大家都是一家人,穿一样的衣服也能理解。
但那是以后,现在韩警长他们还是只能用旧制服将就一下。
他走到周老板面前,正色说道:“周老板,这件事本来因你而起,只是张先生大人有大量,不与你计较,算是便宜了你。”
周老板立刻弯腰低头,“是是是是。”
韩警长看了看张昉,又笑道,“张先生践行得饶人处且饶人,并没有太过逼人,而是适可而止,可见是胸怀广阔。”
张昉故作羞赧地摆摆手,“没有没有,韩警长过誉了。”
韩警长脸色一正,说道:“虽然张先生轻轻放下,但歪风邪气不可长。不如,张先生留一副墨宝在此,以示警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