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高空,飞机平稳了,巧巧又不争气的一口吐出来了,空军战士说:“没事,你就吐在地上。”
巧巧恨死自己了,关键时刻,尽出乱子。
周文辉拿衣袖给巧巧擦嘴,空军战士把水壶给了他们。
走得太急,连水都没有带。
到了北京,有两台吉普车等在机场,周文辉和巧巧上车,开往某军区医院。
巧巧以为下了飞机能舒服一些,谁知她一路吐,周文辉没有时间悲伤,手忙脚乱的照顾着巧巧。
随行的领导一会儿倒水,一会儿拿纸巾,车上也是臭气熏天。
到了医院,巧巧快要虚脱了,强撑着去了干部住院部。
到了,到了,没有惊天动地的哭喊,只有一位上身绑着纱布,脚上打着石膏的中年男人,安静的躺在病床上。
“爸……”
还没有进门,巧巧就哽咽的喊出声音来。
听到响动,罗美云扭过头,见到了儿子和儿媳。
罗美云快速上前,一把抱住轮椅上的周文辉,温柔的说:“没事,儿子,爸爸会好起来的。”
又拉着巧巧手说:“来,跟爸爸说说话,告诉他,你们来看他了。”
领导推着周文辉到了床边,一声嘶哑的“爸爸”,把在场的人喊哭了。
周文辉紧紧抓住爸爸的手,说:“爸爸,您求我要活着,今天儿子求您,您也要活着。不是为了自己,是为了儿子,好不好?”
周文辉悲痛不已,失控的哀嚎。
如当年周仲海哀求着周文辉活下去。
“爸,您能听见,对不对?儿子没有长大,儿子不能没有爸爸,您要坚强,不能放弃意念,不然,儿子会恨您的。”
巧巧在病床的另外一边,看着威严豪气的公公,此刻毫无生机,忍不住低泣:“爸,您要回来,您要回来啊。”
巧巧的心都碎了,她尊重公公,她敬畏公公,她无法接受豪爽可亲的公公就此离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