巧巧无意识的从床上爬起来,跑到厕所狂吐。
沉浸在悲伤中的周文辉一见,忙问:“巧巧,是不是难受?”
双手推动轮椅,想去厕所看看,可厕所门太小,他进不去。
转到客房的书桌边,周文辉想给巧巧倒一杯水。
开水瓶放在书桌的最里面,伸手拿不到,周文辉一手抓着书桌,一手去拿开水瓶,差一点点,只差一点点。
再努力,再努力,还是差一点点。
我连杯水都倒不了,怎么照顾巧巧,怎么照顾孩子?
周文辉沮丧极了,他一定要拿到开水瓶……
巧巧黄疸都吐干净了,有气无力的走出厕所,看见周文辉正在奋力的拿开水壶,忙问:“文辉,要喝水吗?我来,我来。”
周文辉泄气了,沮丧的说:“对不起,巧巧,想给你倒杯水,我太没有用了。”
“文辉,没事,我自己可以倒。爸爸走了?”
巧巧倒了两杯热水,一人一杯,喝了一口,舒服多了。
“是,我看着他和妈妈上飞机。作为儿子,我不能照顾父母,不能照顾妻子,不能照顾孩子,巧巧,我活着有什么意义?”
自责涌上心头,周文辉眼眶红了。
“照顾,不仅仅是行动上的照顾。有你在,妈妈能安心陪伴爸爸治病,有你在,我能安心怀孕生子,有你在,爸妈有儿子,孩子有爸爸,文辉,你是我们的精神支柱。
爸爸受伤,我也很难过,我们应该振作起来,把家支撑起来,等爸爸妈妈回来时,家在,我们在,他们该多幸福。”巧巧温柔的劝导。
“巧巧,我真的好怕,好怕爸爸一去不回。我怕再也没有爸爸了。”
周文辉把头埋在巧巧的腿上,低声哭泣。
“我也怕,爸爸是我最敬重的人,只要他活着,哪怕躺在床上不能自理,我愿意照顾他一辈子。”
多么熟悉的话,那一年,他面对自己的残腿,一次次寻死,爸爸说:“文辉,只要你活着,爸爸就能照顾你一辈子。”
这就是亲人间的牵挂,只要你活着,爸爸,只要你活着,儿子什么都能接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