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否行个方便,让我等一行同乡附于车队之后,借贵家威名,一同入关避难?”
他这番突然举动,让所有人都是一惊。
那锦衣青年也是一愣,勒住马,居高临下地打量着陈默。
见他虽然衣衫破旧,但举止有度,言语不俗,倒真不像是寻常泥腿子。
“哦?读书人?”锦衣青年眼中闪过一抹怀疑,
“如今这世道,冒充读书人的骗子可不少。你说你是读书人,可有凭证?”
陈默面不改色,喟然一笑道:
“路凭早已毁于战火,然《春秋》有云:‘夏,五月,郑伯克段于鄢。’
在下浅见,《春秋》之笔,字字千钧。一‘克’字,便定下君臣之别,顺逆之分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那些被俘的黄巾,流露出一股读书人特有的悲悯与轻蔑:
“如今黄巾蚁聚,看似势大,然名不正,则言不顺,终究是无根之萍,其亡可待。
反观公子这般义举,上应天时,下顺民心,正是‘名正言顺’。
在下不才,只求能追随义师之后,寻一安身立命之所,以待天清气朗之日。”
陈默用的正是《春秋》中,郑庄公纵其弟骄狂,待其弟举兵叛乱时,再名正言顺将其一举击溃的故事。
他这一番话引经据典,还顺带吹捧了一下官军和本地豪族,话说得滴水不漏。
东汉一朝以经学为尊,不通经传则不能当高官,不得入庙堂。
一个读书人,若在言谈间不会引用经义,反而会立刻被视为来路不正,惹人生疑。
“你也读得《春秋》?”锦衣青年来了兴趣。
他握着马鞭的手指轻轻敲了敲鞍座,眼神中鄙夷稍减,但立刻又换上一副考较神情,
“既然读过经义,那我问你,你说的这段‘郑伯克段于鄢’,何解?”
这是一个语言陷阱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