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说真的,我观兄台气度不凡,言谈举止皆有法度,为何会甘愿在此处行此等……耗尽家财的蠢事?”
“为求心安而已。”陈默为他倒上一碗热茶,神色平静,
“见不得这满城饥骨,坐视不理罢了。”
两人就此攀谈起来。
从市井趣闻聊到乡间轶事,简雍只觉得与这陈默言谈,如沐春风。
对方不仅见识广博,且为人谦逊真诚,并无沽名钓誉之态,这份气度与胸襟让他心生折服。
一番长谈之后,简雍起身告辞,临行前深深一揖:
“今日得识子诚兄,方知人言不虚。改日定当再来叨扰。”
简雍回到家中,便迫不及待地将今日所见所闻,讲给了自己的总角之交。
“玄德,我今日可见着那位‘陈义士’了!当真是个奇人!”
楼桑村一处简陋院落内,一个身形高大的青年正在院中默默编织草席。
他闻言并未停下手中动作,只是抬起头,露出一张温和敦厚的面庞。
此人身高七尺五寸,双手过膝,最为奇特的是一双大耳,垂至肩头,正是刘备刘玄德。
刘备此时虽名为宗亲,实则家境贫寒。
他虽有大志,却苦于没有门路与资本,空有一腔仁义之心,却无处施展。
听闻涿县竟也有一位如自己这般的“落魄书生”,不惜散尽家财以济苍生,心中早已被触动。
“宪和,”刘备放下手中的草料,郑重说道,
“此等仁人义士,你我当亲自登门拜会,方不失礼数。”
当日傍晚,粥棚前的流民渐渐散去,只剩下几点炉火尚有余温。
就在此时,几道身影自暮色中缓步而来。
为首之人正是去而复返的简雍,身侧则站着位身着陈旧布衣,却难掩不凡仪表的高大青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