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备脸上闪过一丝为难。
他自然知道翼德勇武,带上他,此行胜算必能再添一分。可……
就在刘备准备开口劝说之际,陈默却缓步走了过来。
“翼德,杀鸡焉用牛刀?”
张飞的动作一滞。
陈默不理会他疑惑的眼神,径直问道:
“我且问你,我们此行,最重要的是什么?”
“当然是杀光那些鲜卑蛮子,抢光他们的马和粮!”张飞想也不想地答道。
“说对了一半。”陈默摇了摇头,
“是‘抢’,而不是‘杀’。
我们是去夺取生存的根基,不是去跟他们拼命的。
此行讲究的是一个‘快’字,打了就走,绝不恋战。
你勇则勇矣,但若一时杀得兴起,被鲜卑大军缠住,岂不是将我们所有人都拖入了险境?”
“俺......”张飞语塞,他知道陈默说的是事实。
以他的性子,一旦真打起来确实容易上头。
陈默见他气势稍弱,立刻跟上第二步,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:
“其次我再问你,我们走了之后,这涿郡的基业,谁来守着?”
他指了指院内堆放的其余物资,又指了指门外那些流民。
“你以为留守是件易事?恰恰相反,这才是最艰巨的任务!”
“我们这一走,城内不知多少双眼睛在盯着这里。
那些本地豪强巴不得我们出去送死,好顺势侵吞我们好不容易攒下的声望和人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