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双眼微眯,他一直在等的时机到了。
他顺势起身,不卑不亢地拱手道:
“刘公高义,只是所谓‘守护乡里’,却非是空口白话。
吾等如今兵不过三十,甲不过四十,存粮不过数月。
若要真正拒鲜卑、黄巾贼寇于城外,保涿郡之安宁,当效仿古时,行‘联防’之策。
以玄德兄之名望,刘氏之号召,联合郡中其余有相似意愿的士族豪强。
吾等负责守土保境,诸位却也需有钱出钱,有力出力。”
陈默这番话,交待了他真正的意图。
他需要将己方众人的身份从某个受庇护的“义士团体”,提升到整合本地资源的“地方武装”!
刘元起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精芒。
他与一旁的张世平不动声色地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这个叫陈默的年轻人,野心不小!
但其人也确实有相应的才华。
刘元起沉吟了许久,最终缓缓点头,又摇了摇头道:
“此事着实事关重大,非吾一家可以定夺。
几日后,老夫将邀郡中各家代表共议此事,汝等只待消息即可。”
刘元起说完便端起了案上的漆耳杯,轻轻吹去茶中浮沫,再不言语。
这是送客的意思。
刘备与陈默对视一眼,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意味。
二人不再多言,朝着刘元起与张世平再施一礼,便躬身退出密室。
石门在身后缓缓关闭,隔绝内外。